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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6-24, 01:03 PM

12‧性感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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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婉芸此刻站在蓮蓬頭下享受熱水沖激的快感。

她緩緩轉身讓白嫩細緻肩頸上的肥皂泡沫褪流而下,一邊低頭欣賞著自己的細腿纖腰,霧氣氤氳中,她反覆以手掌輕柔撫觸胸部,帶著一抹甜美而幸福的微笑。

雖然是星期天晚上,老公林勁聲必須輪值報社總編輯台,剛上高一的兒子林彥谷外出和同學研究功課,所以平婉芸足足在浴室裡待了一個小時,做她平常最喜歡的事情——洗澡,讓每一吋肌膚都乾乾淨淨並得到呵護。

洗澡前,她點上芳香蠟燭,播放慵懶的爵士樂,在浴缸灑上準備好的新鮮玫瑰花瓣,並且斟上一杯香檳——這一切都是她的性治療醫師杜凱之教她這麼做的。

這半年來,她的確從單純地享受洗澡轉為獲得性愛上極大的滿足,尤其在她開始想像那位性感女神正在愛撫自己的性感帶時,挑逗了她所有的感官神經,一步步帶領她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平婉芸的手腳瘦長,眼睛細細的,外表艷麗但有點害羞拘謹,雖然剛滿四十歲,看似卻不超過三十五。之前,她的穿著多半帶著粉嫩的顏色,像個小女孩那樣,但最近她卻散發著熟齡女子的性感,除了大膽展現玲瓏的曲線之外,白皙的肩頸、腳踝和細細的雙手,美得引人嫉妒,而這絕對是做愛後的成效。

她喝了香檳,臉上透著粉紅,披著浴袍躺在床上,對著穿衣鏡擺出撩人的姿勢,她再度想像那位性感女神此刻就在眼前,並且把自己剛剛清洗好的身體全部獻給她。

平婉芸一手放在大腿之間,一手撫弄自己的乳尖,間歇發出了舒暢的呻吟。「喔,我的性感女神……快,來吧……啊,好棒……」此刻,她滿腦子都是所謂性感女神的影像,而這位女神實際上並不性感,「她」是一位法師,已是沒有性別差異的女尼。

平婉芸認識雪松法師是在半年前一個禪修的場合,法師莊嚴的一舉一動牽繫著她的目光,幾乎是一見傾心。她偷偷地觀察雪松法師,那白淨無瑕的肌膚、彎彎的眉毛、上揚的嘴角,以及慧黠的雙眼,那種不食人間煙火、完全沒有受到外界污染的純潔,唉,真不知道怎麼形容了。而平婉芸從那一天開始就一直把雪松法師的影像當作練習摒除妄念的目標,沒想到,竟愈來愈無法不去想像,最終,在極度的慌張之下,她轉向心理專家杜凱之求助。

「妳有潔癖吧?是不是一天洗三次澡?每天換床單啊?」杜凱之帶著微笑,但問話很直接。

平婉芸穿著純白色的線衫,連鞋子也是白色的,聽到杜凱之問話,她囁嚅地說:「我……不知道,但是現在已經好多了。」

「嗯,一天洗兩次澡,隔天換床單?」

「……。」

「好吧,不逗妳了。妳說妳之前無法忍受和飛機上的乘客共用洗手間,所以空服員只正式做了兩個月,後來很快就結婚生子了?」

平婉芸點點頭。

「妳跟妳先生之間幾乎沒有性生活吧?」

平婉芸抿著嘴再度點頭。

本來坐著與平婉芸有一點距離的杜凱之突然站起來,握起她的手說:「太可惜了,妳人長得這麼標緻……」

平婉芸這時竟激烈地甩開杜凱之,她隨後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

「沒關係的,我只是想試試看妳的反應而已,妳從小到大喜歡的其實是女生吧?」杜凱之很輕鬆地坐回原來的位置,對她眨眼睛說。

「我……不知道,我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我一向不太能跟男生相處,尤其是帶著某種味道的那一類,還有,流汗的男人甚至讓我作嘔。」

平婉芸回憶第一次想和女人做愛,是在大學就讀的時候。「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那時我們住校,她每晚都讓我撫摸她的長髮,常常在我的眼前換衣服,甚至脫光,她令我緊張、興奮、渾身不自在。」

「我們偶爾會接吻,但只是開開玩笑罷了,有一次我們都喝醉了,開始認真地深吻,她撫摸我的胸部,卻因為我們都有點害怕而沒有繼續下去。她說她為我們所做的事而感覺罪惡,所以我們僅維持點到為止的關係。期間,我也跟男人交往,但是幾乎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那麼,妳怎麼跟妳先生相處呢?」

「他或許是我唯一可以接受的男人,但他以前其實也不常碰我,自從有了小孩,我們幾乎就分房了,他忙他的,我也從不過問他的行蹤,他也不管我。」

「這些問題對妳來說或許已經不是問題,但妳今天來找我是為什麼?」

「我……最近很困擾,只要一閉上眼睛,我就想到一位女法師,我從來沒有這麼心慌意亂過。」

「喔?妳想到她的時候多半是什麼場景?」

「我只要一想到她,就覺得既甜蜜又心酸。我想我愛上她了。」平婉芸低下頭羞紅了臉說:「我甚至想像跟她做愛,我知道很不應該,我很痛苦。」

杜凱之用雙手捧起平婉芸的臉,深情款款地對她說:「來,閉上眼睛,想像我就是那位妳說的法師。」

杜凱之帶著肥皂味的雙手,很能打動平婉芸先天敏感的防衛細胞,她果然閉上眼睛,像被催眠了似的,神情從原本的緊張轉為放鬆,並準備聽取杜凱之下一步的指令。

杜凱之讓平婉芸平躺在沙發上,湊在她耳邊輕聲地說:「想像那位法師正在撫摸妳身體最美的部位。」然後,杜凱之以指尖慢慢地從她白嫩細緻的肩頸滑下,「她正在用她的手讓妳快樂。」平婉芸漸漸興奮起來,發出細細的呻吟。

杜凱之繼續緩緩卸除平婉芸的鞋,從腳踝慢慢撫摸至小腿。「妳這麼完美,性感女神好喜歡妳的身體,她正在欣賞妳的每個部位,喔,妳的腿好美,她還想親親妳的胸部。」

此時平婉芸嬌羞地喘著氣,乳尖已經硬挺起來,杜凱之探入她的上衣中,以手掌輕柔撫觸胸部。平婉芸一想像雪松法師正在跟她做愛,幾乎全身酥麻,任由杜凱之剝下胸罩,並舔噬她的胸部和小腹,然後以手指探入她的大腿之間,最終平婉芸發出高亢的呻吟,達到前所未有的亢奮狀態,然後癱瘓似地停了下來……。

杜凱之將平婉芸抱到床上,為她蓋上被子,然後要她休息一下。半小時後,平婉芸帶著眼淚對杜凱之說了聲謝謝。

「妳沒問題的,回家後洗個熱水澡,性感女神永遠在那裡等妳。」

就這樣,平婉芸的性治療似乎很成功,她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這麼快樂過,她散發出戀愛女人的韻味,她的改變,連老公和小孩都覺察到了,只是這樣很好,而且再好不過了,他們並沒有打算要去追查什麼,因為平婉芸過去是那樣無趣,連喝開水都要再三檢查杯子,現在這樣簡直是太好了。

平婉芸繼續一周一次的性治療,有一次,杜凱之讓另一個病患夏幼真加入了這場遊戲,連只是讓她倆輪流在旁邊觀看而已,平婉芸卻達到另一種難以言喻的高潮,她覺得羞恥,卻同時獲得極大的快樂。

當然,在她心目中,雪松法師仍然是無可取代的性感女神,因此三個月後,她按耐不住,打聽到雪松法師下一場帶領禪修的活動在花蓮,她立刻決定前去參加。

見到雪松法師仍然一派不食人間煙火的純淨模樣,平婉芸感覺既甜蜜又心酸,雪松法師負責照顧住持法師的起居,平常並不在禪堂,但平婉芸找了機會與法師小參。

當她們面對面坐著,平婉芸先是緊張地說不出話來,反倒是雪松法師主動問她打禪方面有無問題。「我的問題是喜歡上一個出家人,很不應該我知道,但我該如何是好?」

「清清楚楚知道妳所產生的任何感覺,然後放掉。其實,快樂和痛苦是同一件事。」

「我覺得很有罪惡感,妳會原諒我嗎?」

「世上沒有壞人,只有好人做了壞事,妳沒有傷害任何人,再好不過了。」

雖然只有短短兩句話,平婉芸彷彿想通了什麼,平靜地離開了。回到台北,她幾乎脫胎換骨成另一個女人,很能享受一個人的樂趣,把自己從封閉的世界中解放出來,勇於繼續欣賞其他女人,她並且和杜凱之的姊姊杜凱蘭交好,常常出雙入對像情侶一樣……

夜深了,躺在床上的平婉芸將香檳一飲而盡,想像那位性感女神此刻就在眼前,她的臉立刻轉為緋紅。她想著,當她與杜凱蘭親熱的同時,那種好像背叛了性感女神的罪惡感,讓她既快樂又痛苦,但是當她想像著其實跟她做愛的是雪松法師時,對杜凱蘭豈不也是一種背叛?

此時,林勁聲比往常還早回到家,見到平婉芸此刻性感地散發出不同以往的嬌嗔,他忍不住壓到平婉芸身上,激烈地在她身上衝刺,直到他發現平婉芸唉聲求饒,眼神落在不知名的地方,才澆熄了慾火,默默地抽身而起。

林彥谷這時也到家了,他冷淡地逕自走回房裡,對神情怪異的父母連聲招呼都沒有,或許他已經習慣家裡這樣的氣氛。

平婉芸對林勁聲已全然沒有感覺,她再度陷入對性感女神的想像,執著在巨大的妄念之中,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性感的女人。不過,她非常確定的是:快樂和痛苦果然是同一件事。

文:2004.06.23溫哥華
圖:2004.05.31西雅圖

priscilla 發表 | [不幸福背叛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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