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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 4, 02:09 PM

08‧只是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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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林勁聲結束一場廠商作東的無聊飯局後,開著車還不打算回家,他很累,想找個隱密的地方去泡湯。

今天下午他已經從編輯部那些小女生們的嘴裡聽到夏幼真出車禍的消息,但她的現況如何卻不得而知了。

林勁聲不能表現出對她的過度關心,也無法隨便抓個人來問她的情況,免得他們之間的關係遭人懷疑,而他這個報社總編輯的位子,恐怕也就幹不下去了。他想,以前藍蘋和夏幼真同一組,或許會知道得多一點,但是突然打電話給已經到另一家報社的藍蘋,恐怕更不妥。

說到和夏幼真之間的關係怎麼牽扯上的,林勁聲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是個圈套。夏幼真絕對是遊戲的高手,連她在他耳畔嬌喘的聲音也是預謀中的一部分……

三個多月前的一個下午,夏幼真說有重要新聞線索要找他談談切入的方向,沒想到關起門之後,他聽見夏幼真播放了一捲錄音帶,那是他太太和別的男人歡愛的聲音,男人低喘著,不時聽見他呼喚著他太太的名字「婉芸」。

「怎麼辦?總編,這獨家新聞能見報嗎?」夏幼真甜美地說,聽不出有任何的陰謀。

什麼樣的社會新聞沒見過,但此刻林勁聲仍然一臉慘白。他停頓了一下,終於開口了:「錄音帶哪兒來的?」

「我自己錄來的,我雖然是編輯,但也做過記者囉。」她把小巧的錄音機收進口袋裡。

「妳在哪兒錄到的?那個男的是誰?」林勁聲走到她面前挑起了眉毛卻低聲地問。

「想知道答案的話,今天晚上我帶你去,我會撥你的行動電話。」夏幼真說完後轉身離去,同時把林勁聲辦公室的門打開,此時空氣中留下了香奈兒Allure的香水味。

這真是個漫長的午後,林勁聲幾乎抽掉了整包剛買的Davidoff,他試著翻看了各部門準備推出的專題,但沒什麼比自己老婆偷情的新聞來得令他想閱讀,儘管如此,他還是與三位副總編輯開會,然後翻了一下各家的晚報,直到夜晚來臨。

他等待著,連晚飯時間都不覺得餓,忽然間,行動電話響起來,是夏幼真。

「總編,我在樓下咖啡店那一頭等你,你開車過來吧。」

「要上哪兒去?」

「見面再說。」

林勁聲沒有再問什麼,匆匆走出辦公室,然後找到了站在咖啡店前面的夏幼真。夏幼真就這樣大大方方地上了車,坐在前座,臉上閃耀著一種奇異的光彩。林勁聲見她雖然衣服沒換,一樣的黑色龜領線衫和棗紅色及膝裙,可是化了相當精緻的妝,又戴上了飾物,像是要去參加派對。

「走吧,先去吃飯。」夏幼真連呼氣都是甜甜的香水味。

林勁聲依指示開車來到遠東飯店,然後兩人前往三十八樓的義大利餐廳,客人不算多,他們在靠窗的座位坐下,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夜景。

她的胃口顯然很好,點了煙燻鮭魚作開胃菜,主菜是蘑菇起士番茄醬汁佐雞胸派,還要了一杯白酒;他則只點了最簡單的白酒蛤蜊義大利麵和一杯咖啡。

「小姐,可以開始說故事了嗎?」

「別急嘛!這裡可是公開場合耶。」

林勁聲看了一下四周,然後陷入沈默中。

「吃完飯,我一定告訴你,好吧?」夏幼真眨著大眼睛,口氣像是對自己的爸爸撒嬌。

一直到服務員上了主菜,夏幼真才開始輕聲地發問:「你跟你太太感情怎麼樣?」

「普通吧,就像一般老夫老妻那樣,像你爸媽那樣。」林勁聲說。

「我爸早就死了。」

「……喔,抱歉。」

「沒關係,他早就死了,死人是不會跟你計較的。」

林勁聲輕輕苦笑一聲,低頭開始吃他的義大利麵。

「那,你曾經背著你太太偷腥嗎?」夏幼真直截了當地問。

「這個問題太蠢了,不論我說有或是沒有,妳都不會滿意的。妳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記者囉,我只寫受訪者講的答案啊。」她笑笑說。

「別把工作的事拿到這裡混為一談。」林勁聲突然正經起來。

「是,總編大人。」

「別在這裡叫我總編。」

「是……那我要叫你什麼呢?林先生還是怪叔叔?」

林勁聲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不再作聲,低頭吃完義大利麵,匆匆把剩下半杯的咖啡喝完。可是夏幼真慢條斯理地吃她的雞胸派,還邊注視著他,對著他微笑。

「其實我注意你好久了。」她搖晃著白酒杯,然後一口喝盡,抿一抿嘴之後說。「你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早就想勾引你。只可惜,你已婚,還有個美麗的老婆、一個剛上高中的兒子,和看起來幸福甜蜜的家庭。」

夏幼真繼續說:「你的老婆是空姐出身,小你五歲,你們在旅途中邂逅,交往不到半年便結婚了。兒子呢,是明星學校的高材生,人長得帥、頭腦也不錯,有許多小女生倒追他呢。」

「妳還真清楚。」林勁聲突然覺得有點涼意。

「這沒什麼,我跟他們都很熟。」夏幼真的手探入包包裡頭,拿出了小錄音機來。「喏,這錄音帶給你。你的老婆和我在女子三溫暖認識,到現在還偶爾碰面,她正在作心理諮商;至於你的兒子呢,在一家pub認識的,後來我約他作訪問,我想,他愛上我了喲。」

「妳……這錄音帶哪來的?」

「噯,為什麼大家總是想知道別人是怎樣背叛你,而不去想想自己為什麼被對方背叛?」

「我是問妳這錄音帶哪來的?只有妳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只有我知道囉,連這故事中的第三者都不曉得。」夏幼真有點得意地說:「走吧,待會兒上車之後再說。」

林勁聲心裡覺得窩囊,但只好隨她擺佈,他想,夏幼真接下來是要跟他談個價碼。

「總編大人,我們去北投泡湯好吧?一邊抽煙、一邊流汗你看怎麼樣?」

林勁聲有點發火,但盡量控制住脾氣,他想知道夏幼真到底想幹嘛。

車子最終開到北投半山腰一家高級旅館的停車場,夏幼真早已訂妥了房間,林勁聲只好神色匆匆地跟在她後頭……

「我要你對我像錄音帶裡頭的男人那樣,在我耳邊呼喚我的名字。」夏幼真一件件褪去衣衫,抓起林勁聲的手往冒著白煙的浴池走去,然後為他解去襯衫的鈕釦、長褲的腰帶……

夏幼真身材姣好,渾圓柔軟的胸部不需要內衣的幫襯,皮膚白晰中透著紅暈,林勁聲還沒踏進浴池就已經流汗了,他突然感覺自己像一頭公獸,慾望隨著熱氣向外擴張,沒有多久,他已經進入她的身體,夏幼真嬌喘的聲音在浴室中迴盪著,時而振奮、時而微弱,漸漸地從高亢到舒服地低吟……

「喔,你這麼棒,是你老婆太不懂得享受了。」夏幼真在溫泉中邊以腳趾來回輕觸林勁聲的大腿內側,一邊對他說話:「她是性冷感,對吧?」

「妳還知道些什麼?」林勁聲起身以浴巾圍住下半身,背對夏幼真離開了浴室,然後點了根煙,坐在沙發上。

「你太太的心理醫師不過在幫她治療這個部分罷了,只是這心理醫師也自己下場做性治療,他們之間的關係,我可就不太清楚了。你不會不知道你太太正在做性治療吧?」夏幼真邊擦試著身體邊走出浴室。

林勁聲沒有回答。其實他一點也不知道太太去求助心理醫師的事。

「總編大人平常有需要的時候怎麼辦呢?」夏幼真走過來將雙手圈圍住林勁聲的脖子,他此時不但沒有迴避,反而轉過來將她壓在身下說:「那就找妳再來泡湯吧……不過,妳到底想做什麼?這個秘密值多少錢?」

「我要你當我的性奴隸,我一毛錢都不要。」

「性奴隸?公司裡頭一堆年輕帥哥記者妳不要,找我這中年人做什麼?」

「他們太不好玩了,沒有老婆管教的男人太不懂得偷情的快感,我喜歡男人帶著罪惡感為我對其他女人說謊。」

「妳真怪。」林勁聲想,男人嘛,到了像他一樣的年紀,逢場作戲時早練就說謊已找不出破綻來的技巧,哪還有什麼罪惡感?唯一擔心的是這逢場作戲的對象入戲太深,戲演完了還不肯下台。

不過,他雖然隱約覺得不安,卻又再度進入她的身體,一邊抽送著,一邊下意識地又問了一句:「那這樣又有什麼好玩的呢?」

她再度在他耳畔嬌喘著:「喔,你不覺得能讓對方感覺痛苦的人,才是情愛遊戲中的贏家嗎?」

很晚了,窗外飄著細微而惱人的雨絲,天有點涼,但還是維持著夏末的溫度。林勁聲現在一邊開著車往北投開去,一邊回想起那天夏幼真對他說的這些話。

他想,讓一個人痛苦,原來只需要一個精密設計過的遊戲而已;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也開始感覺好玩了呢?

文:2003.07.27於溫哥華
圖:2003.07.20紐約

priscilla 發表 | [不幸福背叛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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