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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4-18, 12:05 PM

前衛藝術家陳界仁搞孤獨不搞旅行

之一

日前有兩位台灣前衛藝術家應邀來溫哥華展出「看不見的城市」,策展人的概念很棒,把陳界仁的《十二因緣》、袁廣鳴的《城市失格》那種對於人類積極發展下而呈現過度擁擠的城市現象,做了很好的連結和呈現。

作品雖然取景台北的地下道和西門汀大街,但看起來總是另一個世界,我的意思是,你沒想過台北有這麼詭異的地下道和這麼美麗且空無一人的大街。

這對於最近風聲鶴唳的SARS,猶如真知灼見般早一步提出了對城市不同角度的省思。

我很慶幸在今年一月時去了趟香港過生日。許多人不覺得離台灣這麼近的香港有什麼好玩,我卻獨愛那裡人來人往既是陌生又是熟悉的感覺,還有高品質的購物環境、餐飲和旅館。現在看來不知道何時才能再過境香港。

從最近報上香港人戴上的口罩都是名牌貨看來,香港還真是個過度講究包裝的地方,原因沒別的,人口密度實在太高,當你與人近距離接觸時,難免缺點會被過度放大,而且人一多就不會被注意到,所以香港人用設計精良的包裝來凸顯個人的品味和氣質。

城市是如何吸引這麼多人聚集於此,然後摩肩擦踵地發生不大不小的關係?

上次搭香港地鐵時我突然覺得人在地下行走是一件很噁心的事情,而且是如此龐大而擁擠的人群,那跟蟑螂、老鼠似乎沒什麼兩樣;香港的高樓更是高到令人讚嘆不已,難怪香港自殺事件或黑道解決對方,事發地點都是高樓。人一多,向外擴張的必然性正是想盡辦法更高、更深、更遠,然後容納更多的人,事實上,問題並沒有解決。

現在人人戴上口罩的香港該如何是好?大家棄城而逃嗎?

之二

2002台北雙年展中,陳界仁的《凌遲考:一張歷史照片的迴音》,成為台灣當代藝術界極熱門的話題。據說,《十二因緣》系列雖然在法國巴黎展出時深獲好評,但這次溫哥華成功展出之前,還曾受到不為人知的小挫折。

至少,我還是深受感動的。在《十二因緣》作品中,那些個芸芸眾生,跟我在香港搭地鐵時腦海中飄忽而出的影像竟不謀而合,人哪,換上名牌的包裝後,還是一樣往高處或地底竄逃。這種在大城市中廣受壓力的感覺,使我從台北逃到溫哥華;而香港人移民加拿大的人口眾多,當然也是一樣的理由了。

之三

「台灣人應該棄島投降,然後全部搬到溫哥華島。」

陳界仁叼了根煙,表情並沒有像他作品那樣殘酷,他半開玩笑地說:「幹嘛要打仗呢?直接投降不就好了?伊拉克向美國投降,然後讓美國接收,以後多多生小孩,讓美國人今後不分彼此,這樣不就可以反攻美國了?」

「台灣向加拿大投降,然後全部搬到溫哥華島,到時候,這裡就跟墾丁一樣有夜市,或者像陽明山一樣有土雞城。」他說。

「不行,要是台灣人都來了,那這樣我要搬到哪裡?」

「我們來聊聊三歲時的恐懼吧。」

「我小時候很怕有個電視節目叫『法網』有沒有?都做分屍案的報導。」

「還有『跳動七十二』,心跳聲噗咚噗咚的,好恐怖。」

「對對,那個配樂,啊啊~~~,想到我就躲到被子裡,連廁所都不敢上。」

「以前還會在車站或布告欄看到斷手斷腳的屍體照片要人去指認,小時候不小心看到真的嚇死了。」

「所以我的作品都很小心,有先警告未滿18歲或有心臟病者不要輕易嘗試。」

「……。」

「那你怕什麼?」

「我怕蛇。」

「那你怕不怕鬼?」

「不會。……講到這個,我來說個真實故事吧。我有一次跟另外兩個朋友搭計程車,我坐前座,司機就在儀表板前做了一個小教堂,嗯,也不算小喔,大概像大型餅乾盒,上面寫著『真愛』天主堂,教堂前面又插了三支香。那怪怪的嘛,我就問司機為什麼,他說,那是他老婆的主意,司機還指了指後座,說他老婆就坐在我那兩個朋友中間……。」

「哇,後來咧?」

「我剛開始看到那個小教堂覺得滿好笑的,後來,我那兩個朋友動都不敢動。那我家到了就先下車了,據說他們在我之後就早早一起下車了,嚇死了,還說就坐在他們中間耶。不過,我覺得滿有意思的。隔天我朋友打電話來罵我怎麼先下車啊,置他們於不顧。」

「……。」

「真是浪漫的人鬼戀吧?」

「嗯……你有想過下一趟會去哪裡旅行嗎?」

「沒有,除了參展之外,我哪裡也不想去。我只待在我的地盤,台北龍泉街。」

「去過的地方中有什麼比較印象深刻的呢?」

「日本上野吧,被安排住民宿,有個老頭就安排我跟他一起泡溫泉,挺怪的,但還滿好。」

「對溫哥華的藝術作品有什麼感覺?」

「太輕了,沒有重量。就跟溫哥華的自然美景一樣。溫哥華島這裡還真是與世隔絕啊。」

「你說你根本不打算旅行,除非再來展出,否則下次你也不會再來溫哥華了吧?」

「台灣人應該整個移民到溫哥華島來,然後台灣就空掉了,再整個棄島投降吧……」

後註:本文純屬個人札記,不負責程度不可考。

priscilla 發表 | [戀人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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