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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 6, 2:53 PM

兩天內與台北舊情復燃‧愛在他鄉


「我不是不再愛妳,而是不得不離開。」

在中正機場登機飛返溫哥華時,反覆想起戀人曾經說過的這句話。多麼令人心碎的時刻,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答案的,就算有,也無法挽回他將離去的決定。而這一次,我再度丟下還愛著的台北,又是為了什麼?

澎湖七美驚心動魄的月出,在我二十歲幸運地和戀人相識的那年夏天,就知道這將是一輩子的記憶,為了永遠保持這段再不可能重來的青春,我決定直到終老都不再踏上七美一步。

墾丁小灣燦爛的星空佔據了我青少年期與好友的共同回憶,高一時的哈雷彗星、高三的全校集訓,以及大學社團校際活動,不管是笑是淚,都有墾丁的碧海藍天作背景;然而現在恆春的過度開發,夜市大街逼退了只為欣賞浪濤拍岸之美的旅人,強光使得星空相形褪色,再看不見如碎鑽般高掛天幕的銀河。

至於台北,更是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巷弄小吃、特色餐廳和飯店料理一樣五星級,我愛統一超商的御便當、美而美的蛋餅和街角的自助餐;夜市地攤、進口百貨和各大品牌旗鑑店樣樣齊全,我愛兩件一百九、跳樓大拍賣,穿套裝高跟鞋加絲襪的粉領族和滿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孩。

我愛台北的溫泉旅社和精品旅館,KTV、啤酒屋和時尚咖啡館;搭上捷運在出口等朋友去殺時間看午夜場,招手即來的計程車在半夜出沒地更頻繁。夏天雖然炎熱但可以躲在百貨公司吹冷氣,或使用最高防曬係數隔離霜到處瞎晃。

但我同時想起那些讓人覺得窒息的空氣污染和擁擠的館前路補習班,貓空飲茶最怕有人打牌和蚊蟲咬傷,左鄰右舍看電視或罵髒話的高分貝都無法避免得雅俗共賞,無法忍受違章建築和滿街亂七八糟的招牌,以及話說民主卻容易撕裂彼此的族群意識型態。

台北舊愛的缺點從沒發生在溫哥華新歡的身上,雖然相處起來有點文化衝擊和難免的東西差異,但是他風度翩翩兼有寬容雅量接受妳所有的過去,在人道關懷和自由氛圍下會覺得人生又充滿了希望。

適應一切的三年後與暌違已久的台北重逢,想起澎湖七美、墾丁小灣和過去的點點滴滴,也想起戀人曾經說過的這句話:「我不是不再愛妳,而是不得不離開。」一時之間突然明白那個令人心碎的理由。

就像我再度飛返溫哥華,隔著太平洋繼續眺望著舊時的美好回憶一樣,只能感嘆不可能再回頭的青春,愛在他鄉。


攝影∕普莉西拉‧溫哥華卑詩大學西班牙海岸

priscilla 發表 | [私旅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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