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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6, 1:45 AM

最後一班普快車

搭上清晨5:50分從花蓮到瑞穗的普快車時,天還沒亮。

因為益榮分享了一篇劉克襄的文章〈最後的普快車〉,於是大夥兒就約好了趕在年底普快退役之前,來一趟火車懷舊之旅,沒想到這天不但冷颼颼,還下起了毛毛雨。

但,我還是出發了,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搭普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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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納悶像我這樣一個陌生的旅客,還沒待我坐下,列車長馬上詢問我要到哪裡。「瑞穗,」我說,「本來我們有七、八個同學要一起去,後來因為下雨取消了。」列車長聽我這麼說,大概就心安了,我就選在他座位旁邊,安心地坐下。

後來跟列車長聊了一陣子。他告訴我,將退役的藍色普快車是從台東到花蓮的200車次,不是這種銀色外觀的火車。

我沒有太失望,畢竟這班普快也喚起了我兒時記憶──從屏東到台北,再從台北到屏東,媽媽帶著我們三姊妹搭上一整天的有趣經驗,孩子嘛!在哪裡玩耍撒野都一樣,但這可能是作媽的夢靨吧!當時是只買一張成人票,三個孩子就坐在自己帶的折疊式小板凳上。

就是這種一排電扇在正上方嗡嗡作響、綠色塑膠皮座椅的普快車,一站站不急不徐地前進,把我們從小「載」到大的呢。當然,後來慢慢有了復興、莒光、自強號,那又是另外一種人生的風景了。高中開始便自己搭火車出遊,有時也還坐上這種普快車到高雄。

當然,還有更瘋狂的,從溫哥華搭上銜接美國國鐵Amtrak的海岸星光列車,單程就要兩天,如果不是喜歡這種「慢慢來」的玩法,在車上過夜實在很折騰,但是你就是能看到飛機看不到的風景,和來自各個站的乘客談天說地,那一趟,真是一輩子難忘。

列車準時到了下一站志學,沒有半個人上車。再下一站壽豐,月台上一群學生搭上反方向的往和平的列車了。我心想,普快車真的是造福學子哪,沒想到豐田一到,一群身著制服的學生,坐滿了我的四周!整個車廂熱鬧起來了,吃早餐的、看書的、打情罵俏的全來了,外加列車長吆喝著:「有沒有人需要補票?」

天亮了,學生們都在光復下車了,列車恢復平靜,我走到最尾端,看著窗玻璃外凝結的雨滴和慢速度往後退去的風景,在朦朧的燈火中漸行漸遠,普快車也即將到達終點,是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priscilla 發表 | [私旅札]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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